孩子其實有些像我(3000)
東岑西舅 by 芥末綠
2025-3-6 20:26
倫敦
夜深沈。
如水月光下,男人靜靜躺在床上,俊美的面容蒼白得不見壹絲血色。
周遭壹片寂靜,連呼吸聲都微弱得仿佛隨時要斷掉般。
“餵,我說妳是不是醒了?怎麽不說話?”聲音略微拔尖的女聲驟然揚聲,劃破壹室的寂靜累。
男人雙目緊閉著動也不動,如死人壹般。
“餵!我跟妳說話呢!”女孩壹腳揣在床沿上,床抖了抖,男人卻還是沒有動靜。
女孩嗤壹聲,狡黠的眼眸壹轉,湊近男人的臉:“妳要再不開口我可要吻妳了哦。檬”
男人眉頭壹皺,在感覺有陣溫熱的氣息逼近自己的唇時驀的睜開眼,眸底噙著壹絲惱怒,卻在看到眼前這張過於年輕的小臉後楞了壹楞。
“是妳救的我?”他以壹口流利的英語問女孩,沒忘記她剛才操的是壹口地道的倫敦音。
雖然女孩看起來並不像地道的英國人,但從她的五官上判斷,應該有壹半的英國血統。
“不然妳以為是誰?”女孩反問他,雙眸潤亮,嘴角蕩著狡黠的笑。
“我可是費了很多時間才救妳出來,現在我是妳的救命恩人,妳有沒有想過怎麽謝我?”
男人眉梢壹揚,“妳想要我怎麽謝妳?”
“先告訴我妳叫什麽名字?多大了?是哪國人?中國還是……最好不要是日本人,不然我會討厭妳。”女孩垂眸,專註的思索還有什麽要問的問題,壹會才道:“妳先回答我這些,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問妳。”
漂亮的鳳眸微微壹楞,“妳問這些做什麽?”
“妳不是要謝我?先回答我的問題。”
男人沈吟了會,開口:“秦戈,二十六歲,中國人。”
“哇,妳還真的是中國人?”女孩驚喜的合掌拍壹下,然後壹屁股坐在秦戈床邊,眼眸亮晶晶的望著他:“我有三分之壹的中國血統,所以我們也算是同壹國的。”
秦戈望壹眼她笑開懷的樣子,不懂她為什麽這麽開心。
他活動下四肢,雖然痛得皺眉,但應該傷得不算重。
“謝謝妳救了我,給我妳的帳號,我會打壹筆錢給妳權當感恩。”他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卻被女孩制止,“醫生說妳膝蓋的韌帶受損,最好臥床療養,所以妳不能下床。”
秦戈嗤笑,“謝謝好意,不過我自己就是醫生。”被幾個孔武有力的男人踢了幾腳又被強行押著跪在刺骨的冰面上,膝蓋的韌帶多少有些損傷,但他勉強還能撐著回到家。
“妳是醫生?那妳在倫敦哪家醫院工作?”
秦戈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告訴她這些,只堅持要她把帳號發給自己。
“妳要給我錢報恩?”女孩蹙眉,有些苦惱的表情,“可是我最不缺的就是錢,怎麽辦呢?”
秦戈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過女孩,的確從頭到腳都是貴得讓人咋舌的名牌。而從臥室的面積及家具的擺設裝潢來看,女孩說她最不缺的就是錢並不誇張。
“那妳想我怎麽謝妳?”
“很簡單。”女孩探指朝他勾了勾,示意他附耳過去。
秦戈沒動,女孩撅了撅嘴,自己湊過來,拉下他的脖子,濕熱的唇貼著他的耳畔道:“中國不是有句話說‘無以為報,以身相許’麽?”
秦戈壹楞,隨即推開她。
女孩雖然身材高挑,口吻似大人般成熟,但論年紀頂多才十三四歲,她是想男人想瘋了才會要壹個比她大壹半的男人以身相許。
當她是發神經,秦戈斜了她壹眼,下了床活動下雙腿後往門外走去。
女孩抱臂跟在他身後,見他走也不挽留。
女孩的家面積大得嚇人,秦戈繞來繞去,半天才找到出口。
以為會碰到女孩的家人或者傭人什麽的,可偌大的壹棟城堡,竟然除了他和小女孩外,便再無第三人。
“餵,秦,妳真的不考慮以身相許?”女孩在身後喊他,“娶了我妳就不怕以後會有人欺負妳了。”
秦戈回頭,“少做白日夢了,小丫頭,有時間多看些書,別整日想著找男人以身相許。”
女孩美目壹瞇,“妳叫誰小丫頭?我十四歲了!”
在英國,十四歲結婚生子的女孩比比皆是。
秦戈不置可否的睨她壹眼,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女孩氣惱的瞪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待到看不清了,這才氣呼呼的從口袋摸出壹張卡來。
這是她剛才從他身上摸走的身份證,有了這個東西,她不怕他不回頭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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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家住在市郊,秦戈走了壹大段路才攔到車。
回到住處,洗了澡處理好傷口,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拿過手機,手指像是有自主意識般下意識翻到岑歡的號碼,可剛撥出去,又立即按了取消鍵。
即使打通電話,他也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麽。
難道要告訴她藿莛東讓人來找他逼問壹切有關她的事?
昨天下班後去醫院的停車場取車準備回家,可突然竄出來四五個男人,莫名其妙把他給綁架了。
他原以為是壹般的劫財,而在對方的頭領開口說明來意後,他才知道他們是藿莛東派來找他的。
他當時真是驚住了,卻任他們怎麽問都不開口。
起初幾人對他還算客氣,想必是藿莛東交代過了,可後來那幾人見他就是不開口,忍不住開始動手逼他。
如果不是因為因為藿莛東讓人轉達給他的那句話,他絕對不會開口吐露半個字。
可是……
他沈沈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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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聲劃破夢境,將近天明才睡著的秦戈驚醒。
瞪著天花板幾秒,等大腦清醒些了,他才翻身下床去開門。
門打開,門外站著西裝革履的男人,英俊的面容嚴肅冷峻。
他楞了楞,有些惱怒的瞇眸:“我不是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妳了?妳還跑來做什麽?”
藿莛東掠過他探向他身後,“妳這麽怕我來找妳,是不是還有什麽瞞著我?”
秦戈隱忍的握拳,頓了頓,轉身走回房裏套了件外套,出來時見藿莛東站在客廳的壁櫃前,望著那上頭橙橙的照片入神。“藿先生,千裏迢迢特意趕來,妳難道是懷疑我給妳的那些資料的準確信?”
藿莛東過了會才轉身看向他,深邃的黑眸深不見底。
“很抱歉我的朋友對妳動了粗。”他剛才註意到他走路時腿有些跛。
秦戈譏諷壹笑,“沒弄得我殘廢已經是藿先生關照了,我還要感激藿先生呢。”
“不管妳信不信,我沒想過要傷害妳。”藿莛東淡聲解釋,“我來只問妳壹句,她當時是在哪家醫院生產的?”
秦戈壹怔,“妳都知道所有事情了,還要查什麽?”
“妳確定妳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
“那妳還想知道什麽?”
“比如,那個孩子真的是她遭遇強暴才生下的?”
秦戈心頭壹震,臉上卻神情不變,“妳既然懷疑,那我無話可說。”
藿莛東盯著他的臉,試圖從他臉上窺視出壹絲端倪,只是秦戈將情緒掩藏得太好,他竟然看不出他是不是在撒謊。
他和岑歡都壹口咬定孩子是遭遇強暴才生下的,如果兩人不是串通好了來騙他,那就是他們太有默契了。讓他不得不親自跑壹趟倫敦來尋個究竟。
“我要她當時在那家醫院生產的病歷記錄。”他重復自己的意思。
“藿先生,這裏並不是中國,不是妳想要怎樣就能怎樣的,事情都過了這麽多年,妳還想查什麽?”
“妳似乎很害怕我查下去?”
秦戈撇開眼,“隨妳怎麽說,總之我無可奉告,因為不想再勾起岑歡那些心痛的往事。”
藿莛東揉著額,回頭若有所思的望著照片上的小丫頭,忽地冒出壹句,“拆開孩子的五官來仔細看,其實有些像我。”
如同壹個驚雷劈下,秦戈臉色瞬變。
藿莛東緩緩將目光移向他,冷硬的嘴角壹勾,逸出壹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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