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蘇醒
玄幻模擬器 by 鹹魚潔南
2022-6-24 21:29
淡淡的陽光從窗外照耀而來,將眼前還算寬敞的房間照耀的壹片明亮。
壹種溫暖的感覺從身軀內部襲來,充斥著全身,給身體本能帶來了壹種懶洋洋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人覺得很舒服,不自覺便想要自此睡過去,痛痛快快的睡上壹覺。
格裏森從沈睡中蘇醒,感受著身上的情況,不由睜開了眼睛。
此刻的他正躺在壹張木床上,四周並沒有太多裝飾品之類,壹眼望上去很是單調。
唯壹的好處,大概是地方足夠寬敞,也顯得很明亮,所以給人的感覺還算不錯,至少不會因為房間的狹小而感覺疲倦陰暗。
格裏森望著眼前房間中的場景,不由楞了楞。
多少年了……
在尖塔之中長期打坐,格裏森已經記不清自己上壹次離開尖塔是什麽時候了。
這麽多年的時間,他壹直都在尖塔中沈寂,從未離開過,更別說是離開那處陰暗的囚牢,在其他地方安安靜靜的睡覺。
“我體內的力量……”
感受著四處柔和的陽光,格裏森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感應起體內的情況。
隨著感應,此刻的情況立刻呈現出來。
很虛弱。
經過壹場實驗後,格裏森自己的身軀已經虛弱到壹種難以想象的地步,此刻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力氣了,就算是想要下床估計都很困難。
別說是與曾經相比,就算是與進行實驗之前相比也完全是兩個樣子。
至少在之前,格裏森若是足夠狠心下來的話,還是能夠發揮出足夠強大的力量的。
只是壹次爆發之後,他很可能就會陷入絕境罷了。
但顯然,陷入絕境也要比這種虛弱的狀態要好得多。
只是格裏森並不哀傷,反而很是激動,心中充滿了喜色。
躺在木床上,他有些吃力的舉起雙手,有些激動的望著自己的兩只手臂。
與之前相比,此刻他的手臂有些不同。
實驗之前,格裏森的手臂顯得枯瘦,黑黝黝的壹片,像是壹個老人的手臂。
而現在看去,卻顯得白皙鮮嫩了許多,至少沒有了之前那難看的模樣。
不像是個老人的手臂,倒像是個中年男人的手。
從手掌上的許多老繭中可以看的出來,格裏森曾經受過許多訓練,以至於在自己的身體上留下了許多痕跡。
這些痕跡此刻仍然還在,並不曾因為實驗而消失。
“我的身體,我的血脈……”
格裏森的臉上逐漸露出喜色,似乎因為過度激動的原因,此刻整個身軀都在顫抖。
至於他如此興奮的原因,倒也十分簡單。
因為其體內的血脈,如今已經變了壹個模樣。
如果說在之前,格裏森體內的血脈像是壹個火藥桶壹般,隨時都有可能炸開,完全憑借著格裏森自己的意誌在支撐的話,那麽現在情況就要好上了許多。
血脈的力量在流淌著,盡管如今看上去仍然有些活躍,隱隱有些混亂的感覺,但比起之前那幾乎和火藥桶沒什麽區別的模樣卻要好上不知道多少了。
他體內的混亂血脈,如今已經被控制住了!
隨著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格裏森的腦海不由浮現出壹縷喜色。
這是壹個驚喜了。
在此之前,格裏森從未想過陳恒的血脈實驗能夠成功,之所以會答應進行嘗試,其實或多或少也是存著壹部分借此解脫的心思的。
只是到了如今,這實驗似乎真的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他體內的血脈再次被控制,身體也不再像是之前壹般混亂。
唯壹的缺點,恐怕就是此刻他的力量顯得有些虛弱了,如今正處於渾身無力的狀態,別說是那些強大的血脈者了,恐怕就是壹個普普通通的人,都能夠輕易將他格殺在這裏。
不過這壹點倒也無所謂。
血脈的力量仍然存在,此刻之所以虛弱僅僅只是實驗剛剛結束的後遺癥而已。
為了確保實驗能夠真正成功,陳恒在此前便想辦法將格裏森體內的力量耗盡,這才導致他此刻體內空蕩蕩的,顯得如此虛弱。
不過這部分力量顯然是可以再找回來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以格裏森的底子,只要願意的話,這部分力量很快便可以恢復,不需要多少力氣。
這近乎是換發新生。
從木床上坐直,格裏森努力走到地上,有些艱難的向前走著。
他走的速度很慢,每壹步都像是用盡了渾身上下全部的力量壹般,看上去便極其困難。
最後,他走到了壹面鏡子之前,看見了自己此刻的模樣。
墻壁旁,壹面有些模糊的琉璃鏡佇立,其中浮現出格裏森的模樣。
格裏森的臉龐很快浮現而出,與過去十分相似,只是有些很大的區別。
最為明顯的區別,自然是年輕了許多。
如果說之前的格裏森看上去像是壹個即將老死的老人,那麽現在的格裏森從外表上看去便是壹個中年男人,盡管仍然有些衰老的跡象,但與之前那副模樣卻是天壤之別。
只要其他方面,同樣也是如此。
格裏森的生命因為血脈的混亂原本已經即將走到了極限,但這壹次血脈的補充為他補充了嶄新的生命力。
隨著太陽之神血脈的穩定發揮,他自身的壽命獲得了極大程度的加成,生命至少延長了幾百年。
壹次蛻變,便有了這麽優秀的結果。
望著鏡子中浮現而出的臉龐,格裏森默默望著,不由有些楞神,似乎有些懷念。
曾幾何時,他還是眼前這般模樣,甚至比眼前還有年輕許多。
只是隨著時間過去,在那壹次實驗之中,他失去了壹切,從此便成了那壹副老邁老人的模樣。
他曾經也以為,自己多半會這樣在尖塔中度過余生,就這麽壹個人默默死去,將太陽王族最後的榮耀與自身壹並埋葬。
卻未曾想,竟然還有再度恢復的壹天。
想到這裏,他不由笑了笑,此刻心情莫名的復雜,既有些懷念,也有些喜悅。
準確來說,相對於之前,他此刻多了些希望。
那是對未來的期許。
踏踏……
外界,壹陣腳步聲緩緩傳來,是有人正在接近的聲音。
聽著這壹陣聲音,格裏森轉過身是望向外界,很快便看見了壹個身影。
隨著滋啦壹聲,木門被人拉開,壹個青年從中走來,臉上帶著微笑。
“格裏森先生。”
陳恒從外界走入,到了房間之內後,望著眼前的格裏森不由楞了楞,隨後臉上露出笑容:“看樣子,您恢復的還算不錯。”
“勉強吧。”
格裏森臉上帶著笑容,整個人看上去是自信了許多。
如果是在此前,他臉上的微笑還帶著些勉強,只是為了安慰陳恒而做出的。
那麽現在的微笑便是發自於內心,是其心中最為真實的情緒表露。
當然,血脈與身體情況的變化也有很大的影響。
壹個人的情緒除了受自身境遇影響之外,同樣也受身體狀態的影響。
衰老狀態的身體,就算自身意誌足夠強大,也多少會受到影響。
多少人年輕時雄心萬丈,但到了年老之時卻萎縮不前,有相當部分這個原因。
格裏森此刻的改變是很明顯的。
從衰老再到重逢青春,獲得行動能力,他此刻看上去格外興奮,縱使此刻身體虛弱,都無法控制自己想要起身,甚至想要從房間是離開,出去走走。
陳恒微笑著制止了他的想法,開口說道:“妳現在的身體狀況還虛弱了,如果想要離開這裏出去走走的話,最好還是過壹段時間才好。”
“況且,議會那邊如果知道了妳的情況,也不太好解釋。”
“這壹點可以放心。”
格裏森笑了笑,開口說道:“雖然在尖塔中待了這麽長時間,但我在議會裏還是有不少朋友的。”
“過去我的實驗失敗,以前的那些朋友自然用不上了,但現在既然恢復,想來離開這裏還是沒什麽問題。”
“不過,妳說的也很有道理。”
站在原地,他略微思索,隨後繼續開口:“以我現在的狀態,如果離開的話的確不太合適,必須恢復部分力量之後,才能想辦法離開。”
從壹個廢人突然恢復,這種情況的出現本身就是令人好奇的,指不定就有人因為格裏森的突然恢復,而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特別是他本身還是純粹的王族血脈。
格裏森過去在諸王議會內的確有不少朋友,但在他如今實力不足的情況下,那些朋友究竟會如何,這還真是壹件不好說的事。
出於謹慎考慮,再好還是再潛伏壹段時間為上。
“凱林,妳有什麽建議麽?”
略微思索過後,他望著身前的陳恒,隨後開口問道。
對於陳恒,因為之前壹段時間的相處,他有壹種異於常人的信任感。
這既是源自於血脈,也是源自於這壹次的實驗。
“就暫時來說,我建議格裏森先生您繼續留在尖塔內,我會將妳打扮成以前的模樣。”
陳恒略微思索,隨後笑著說道:“趁著我還在這裏,我會盡量調動尖塔內的資源替妳調養,盡量恢復些力量。”
“等到我離開尖塔,前往議會進行實驗時,我便會向議會那裏宣告您的死訊。”
“死訊。”
格裏森楞了楞,隨後便明白了陳恒的意思,不由點了點頭,贊賞道:“很嚴密的計劃,妳是個富有智慧的人。”
格裏森目前的情況的確不適合暴露,待在尖塔之內對於他而言其實是壹種保護,可以讓他不受外人矚目。
而等到陳恒前往議會之時,估計所有人的視線都會被聖子計劃所吸引,也不會有什麽人會註意到格裏森身上。
那時縱使宣告格裏森的死訊,也不會如何。
畢竟,他雖然是聖子計劃的上壹代實驗品,但畢竟已經過去太多年的時間了。
漫長的時間足以沖刷壹切印象,讓人忘記他的存在。
到時候就算是他的那些老朋友,也頂多只是感嘆壹聲,隨後便將他的存在放下罷了。
他便可以借此離開這處監牢,真正獲得自由。
“計劃沒什麽問題,不過……”
格裏森對陳恒的計劃表示自己贊賞,只是還是開口說道:“那個實驗的危險性實在太大,妳若是真的加入進去,壹個不好的話,恐怕……”
聖子實驗的兇險程度是顯而易見的,格裏森自身便是實驗品之壹,對於其中的風險再了解不過。
如果可以,他並不希望陳恒這個出色的後輩加入到這個實驗之中。
這在他看來完全是壹場賭博。
“妳和我不同。”
他鄭重開口,臉色雖然仍然有些蒼白,卻能夠看出那種威嚴:“我當年壹無所有,家族破滅,為了自己的夢想只能放手壹搏。”
“但妳沒有這些包袱,而且還是壹個研究者,在我看來,妳對血脈研究的鉆研水準絕對在議會之內的大多數人之上。”
“以妳的天賦與才能,就算依靠自己,未來或許也有更進壹步的壹天,又何必去冒險呢?”
他鄭重開口,如此說道,每壹句話都是發自於內心。
從心來說,他真心認同陳恒在血脈方面的水平與造詣。
他體內存在的問題究竟有多麽困難,格裏森比所有人都清楚。
他是血脈最純粹的王族,且是最為稀有的太陽血脈,但凡有壹絲的挽救希望,諸王議會都會盡可能將他挽救回來。
然而縱使諸王議會用盡所有辦法,也沒有辦法將他身上的問題解決掉。
諸王議會沒法解決的問題,陳恒卻有辦法。
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陳恒的水平。
在格裏森看來,陳恒完全不需要依靠聖子計劃這個實驗,僅靠著本身的才能,或許都有更進壹步的壹天,沒有必要冒險。
“我明白。”
站在原地,聽著格裏森的話語,陳恒沈默了片刻,隨後笑了笑:“只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與格裏森想象的不同,陳恒想要加入聖子實驗中,其實不是為了博取這個實驗本身的機遇,而僅僅只是為了白嫖諸王議會的材料而已。
如聖子實驗這般的宏大實驗,其中所動用的各種材料必然極其恐怖,恰好是陳恒所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