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石布衣

中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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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在《前出師表》裏說:“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   天下謀士皆以布衣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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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看清那片浮光掠影

草根石布衣 by 中秋月明

2018-8-27 20:44

  既然請假了,石澗仁也沒慌著下午再去上課,處理完事情優哉遊哉的又逛到晚飯前才直接回酒店。
  沒想到紀若棠看見居然直接問他:“妳今天怎麽沒去上課?”
  石澗仁懷疑自己身上有沒有被安裝當初那個車載定位器了:“沒啊,請假去跟莊胖子談事情了,總經辦沒跟妳說?”
  紀若棠幹凈利落的換衣裳:“好久我倆都沒壹起出去吃飯了,妳也換壹套?”
  上課就是普通運動服牛仔褲的石澗仁撓頭,可紀若棠的目光是堅定的,而且靠在衣帽間邊顯然就是等著看他穿什麽衣服,才另外跟著搭配。
  於是他只好打開普通套房衣櫃,現在裏面都是他的男士服裝,紀若棠都集中在休息室裏的衣帽間,春季晚上還是有寒意,那就隨手拿了套深灰色的休閑西裝穿上,但裏面是高領絨衣,不到萬不得已,石澗仁實在是不願意打領帶約束著自己。
  紀若棠高興的看他主動搭配了休閑皮鞋跟皮帶,還表揚了壹聲才自顧自操作去了,果然等她出來,就是幾乎同色的深灰馬甲和絲質襯衫,剪裁幹練的高腰褲讓她顯得格外雅致,卻沒那天刻意在趙倩面前表現出來的壓力感,她太擅長用服裝展現自己的情緒和態度了。
  並肩下樓的兩人堪稱郎才女貌的璧人,紀若棠站在專用電梯裏看著金色不銹鋼鏡面裏的兩人,沒有像往日那樣少女般的可樂,而是試著挺直身姿,看看兩人並肩的感覺,壹直看著。
  到大門外開上車,看石澗仁客氣的給門童說了謝謝上路,紀若棠才略顯感嘆:“自從妳去上課,我們就很少壹起吃飯了,下午給趙倩打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出發,才知道妳今天中午也沒去她家吃飯。”
  石澗仁這才有點後知後覺:“這些妳都知道了?妳們關系好到這種程度了?”
  紀若棠做個明媚少女應該有的得意高傲:“妳才知道?!”說完卻又連忙強調:“我只是覺得她不是以前覺得那麽故意扮可憐,人還不錯,但是我也絕對不會把妳讓給她的!”說到這裏,還握著拳頭在駕駛員臉前面有力的揮舞兩下。
  石澗仁輕拍拳頭:“好了,別調皮,假日酒店的辦公室樓層裝修接近收尾,妳是不是也要考慮搬遷了?”
  紀若棠不滿:“難得我們兩個在壹起吃晚飯,不許談工作!”
  石澗仁也覺得有點過分,點點頭:“好,那談什麽?對了,我今天看見個軟件,可以只是在電腦上看看就能管理好多家店面……這個不算工作吧?”
  紀若棠忍不住踹他了:“妳要氣死我麽!”
  直到坐在壹家她指定的後現代主義風格裝修的高品格餐廳,石澗仁還在到處打量:“不錯啊,莊胖子今天說接下來也想把有家洪教授的餐廳重新裝……”
  面對面的紀若棠在桌子下踩住了他的話,桌面上卻氣質高雅的微笑:“妳再討論工作,我就跳起來掛妳身上!”
  小布衣只好乖乖的閉上嘴。
  紀若棠終於能夠掌控談話:“那個到平京學習的女孩兒,從來都沒有跟妳聯系過?”
  石澗仁問心無愧:“妳知道啊,我也覺得這樣對她的成長學習是最有幫助了,三心二意能學個什麽東西?”
  紀若棠的臉上沒有滿意不滿意:“那趙倩呢?她出國去,妳會不會跟她聯系?”
  石澗仁覺得這都不是問題:“為什麽要在意這個?她如果需要我幫助,我自然會想辦法做到,但如果不能獨立改變自己,就算我壹直幫忙也對她沒好處,對吧?所以我希望她還是不要聯系我,真正成長為壹個獨立自主的人才。”
  紀若棠專註觀察石澗仁說這話時候的表情,可惜端菜上來的侍者稍微幹擾了她壹下,很不滿的展開餐巾:“那洪老師呢,要是她在國外遇見什麽問題,妳會不會出國去找她?”
  石澗仁想了想:“我還沒出過國呢,嘿嘿,光是妳說說,我就覺得蠻興奮的,希望有機會能出國去看看,最差也全國各地看看啊,妳看今天莊胖子給我說……”腳上立刻無情的又挨了壹腳,他才訕訕的閉嘴。
  糖糖等著菜上齊了,姿態優雅的端著紅酒杯跟石澗仁碰壹下,才圖窮匕見:“那麽妳對我,究竟是怎麽看的,有沒有跟她們不壹樣?”說到這裏,少女其實有點緊張的,還給自己多喝了壹口紅酒。
  還好石澗仁沒讓她失望:“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妳肯定跟任何人也不同,聰明、善良還有妳母親悉心培養出來的精明能幹,這就能保證妳未來的前途,只要心態沒有突然轉變,就會很光明,發展也是可以預期的。”說到這裏他都忍不住再舉個杯,算是慶祝壹下。
  紀若棠聲音變柔:“妳沒有提到妳這些日子的努力,甚至我剛剛才意識到,前段時間我才有些忘乎所以了,真的就自以為很不得了,其實沒有妳在我身邊,我肯定就不是妳說的這樣光明,而且我所謂的精明能幹,也都是在媽媽建立的這些產業之上,換做我白手起家,那就是另壹回事了。”
  石澗仁倒是沒順勢批評說教,只笑了笑:“成功讓人飄飄然,這是必然的,每個成功者都會經歷,在壹支隊伍裏,壹家公司,成天都是看見恭敬和奉承,當老大的那個總會產生會當淩絕頂,壹覽眾山小的感覺,有些人就徹底的迷失了,有些人卻立刻意識到不對,把自己扯風箏壹樣拉回來,我還以為妳要再放壹陣呢,結果自己就拉回來了,嗯,很好。”
  紀若棠當然不會說自己為什麽拉回來,溫柔的端著紅酒杯輕搖:“那妳怎麽不批評我呢?”
  石澗仁還是笑:“如果妳不吃點苦頭,不遭遇失敗,我說什麽都沒用的,既然現在我還跟在妳周圍,如果出點什麽錯,我也能盡量彌補,何不讓妳經歷壹下,真正的知道什麽叫失敗或者痛,以後就會記住了,比我唧唧歪歪說好多都有用……嗯,真的,妳能自己意識到這點,在我看來真是很了不起的,值得慶賀。”
  回想剛回來接連處理完壹系列最棘手的問題之後,兩個人的確是在某些細節上有點摩擦,紀若棠也不壹定完全能聽進石澗仁的建議,如果那時石澗仁依舊喋喋不休,可能真的會吵起來。
  所以少女的笑都深情了,可能缺乏父母疼愛的她,紀如青又有點矯枉過正,石澗仁這樣交代清楚的教育方式,讓她格外感動,聲音都有點變化:“我知道,妳只是想讓我懂得什麽是最有意義的,盡可能在自己有能力的範圍幫助別人,鄙視那些亂七糟八的東西,所以妳根本就沒想過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也不求名求利,都躲在我身後,可妳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想把自己都全部給妳,我和我擁有的壹切,都是妳的,妳明白麽?”
  石澗仁沒有壹口否定,而是認真的想了想:“妳還小,未來的路還很長,慢慢才能理解我……這種繼承於壹個老頭子教育長大的思維方式。”
  紀若棠有點步步緊逼的意思了:“什麽思維方式?”
  石澗仁回答得很簡單:“不自見,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
  英語特長生對文言文聽著就頭痛:“啥?”
  “不只用眼睛看,不自以為是,不自我炫耀,不自高自大。”
  就這麽簡單,但做起來就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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