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折辱
異世為僧 by 蕭舒
2018-6-29 14:37
聽到這裏,李慕禪放下竹箸起身,走了十幾步,繞過兩張桌子,來到靠近窗戶的壹張桌前,微笑打量三人。
這三人壹老兩少,老者須眉染霜,透著風塵之色,但手撫長髯,氣定神閑,雙眼明亮。
他左首坐著壹個青年,約有二十來歲,方臉,劍眉朗目,唇上兩撇小胡子油黑發亮,實是英俊帥氣。
右首是壹個眉清目秀的少年,約有十四五歲,細眉細眼,雙眼小卻有靈氣,若是扮成女孩沒人能認出。
三人警惕的望著李慕禪,還好李慕禪笑容滿面,和煦如春風,壹絲敵意也沒顯露。
李慕禪抱抱拳,微笑道:“這位前輩,兩位少俠,請了,在下李湛然,人稱怪手書生。”
他如今的打扮仍是與周光祖交手模樣,相貌不算英俊,卻看著極順眼,透著幾分親切,左手如壹塊兒白玉雕成,抱拳之際自然的呈現出來,吸引人的目光。
老者抱抱拳:“原來是李少俠,不知李少俠有何指教?”
他心中警惕卻面不改色,看著溫和從容,臉帶笑容,沒有壹絲敵意,也給人極大的好感。
李慕禪笑道:“在下聽到三位說起了太壹宗,所以想要仔細打聽壹下。”
老者臉色微微壹變,笑道:“李少俠聽錯了吧?老夫並沒有提起太壹宗啊。”
李慕禪搖頭笑道:“還未請教前輩大名?”
“老夫萬劍門範文山。”老者抱拳道。
李慕禪笑道:“原來是萬劍門的範前輩,久仰大名!”
他隱隱聽說過這範文山的名號,是與師姐蕭如雪閑聊時,聽她說武林掌故,當今天下形勢時說過的。
蕭如雪無意中閑說,李慕禪卻有過目不忘之能,壹聽便記住了,範文山好像名聲不錯,能從蕭如雪嘴裏說出來,也是有名之輩子。
蕭如雪對武林掌故其實也壹知半解,半瓶子醋,因為她很少下山,這些掌故都是從幾位師叔,或者父親蕭肅那裏聽來的,再說與李慕禪聽,是為了賣弄,壹般的人物她根本不會提起。
範文山搖搖頭:“不敢當,不過李少俠,太壹宗乃當今六大門派之首,不知李少俠為何提起它?”
李慕禪笑道:“沒什麽,對那位賀兄弟頗為佩服罷了。”
範文山臉色微笑,勉強笑笑卻不接腔,知道自己的話被人家聽得壹五壹十,再多說無益。
李慕禪笑道:“不介意多添壹雙筷子吧?”
“李少俠請坐。”範文山微笑著點點頭。
……
在兩個青年的註視下,李慕禪慢慢坐下,招呼小二把自己桌子收拾壹下,都搬過來。
小二利落的完成,搬來了四道菜壹道湯,還有兩壇酒,李慕禪又點了兩壇好酒,笑道:“有菜豈能無酒,兩位小兄弟正值年輕力壯時,多喝些酒無妨。”
範文山笑道:“酒醉誤事,還是少喝為妙。”
李慕禪笑著搖頭:“武林中人哪能這麽容易醉,來來,還沒請教兩位小兄弟的尊姓大名。”
兩人看了壹眼範文山,範文山微微點頭。
青年抱拳道:“在下丁斌,這是我師弟何若松。”
清秀如處子般的何若松抱抱拳,朗聲道:“在下何若松有禮了!”
李慕禪抱拳回禮,扭頭沖範文山笑道:“兩位小兄弟資質皆不俗,範前輩還真是好福氣!”
範文山搖搖頭:“都不成器,見笑了。”
李慕禪笑道:“範前輩太客氣了,這位丁兄弟的武功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這位何兄弟呢,也高明得很,範前輩調教之功讓人佩服!”
好話誰都喜歡聽,範文山露出笑容:“見笑見笑。”
兩青年也露出笑容,看著他便少了幾分戒備。
幾人喝了壹壇酒之後,說話漸漸放開了,武林之中四海皆兄弟,這般見著順眼便交朋友的不在少數,並不算太突兀。
李慕禪重重放下大碗,搖頭嘆息道:“當今武林,六大門派獨大,而尤其是太壹宗,更是稱霸天下,還真是不讓咱們這些散兵遊勇活了!”
他說話時,目光斜睨,嘴裏吐著酒氣,看著像是微醺了,說話的嗓門也高了幾分。
範文山嚇了壹跳,忙壹扯他袖子:“李兄弟,慎言!”
李慕禪壹下推開他的手,大聲哼道:“我話也不能說啦!?……怎麽,我就是要說,太壹宗混蛋,太壹宗無恥!”
範文山忙道:“李兄弟,小點兒聲說話,莫要擾了大夥吃飯!”
他臉色變得僵硬,被李慕禪嚇住了,這麽大聲的說太壹宗的壞話,武林之中還真是少有。
如今的天下武林,確實是太壹宗獨霸,六大門派的實力,太壹宗壹家獨大,其余五宗皆不是太壹宗的對手。
不過,若是五宗合壹,太壹宗又不是對手了,所以太壹宗還算克制,沒能太過份,免得惹惱了五大派合壹。
同時,太壹宗又不遺余力的拉攏分化,務求不讓五派合壹。
……
這些事,身為萬劍門的長老,範文山自然清楚,對李慕禪這個突兀而現的高手,他看著接受了,其實仍懷著戒心。
聽到李慕禪這般說話,對太壹宗的忌憚讓他色變,心跟著壹跳。
“太壹宗的家夥,個個蠻橫霸道,沒有壹個好東西,我就要罵,有膽子的出來!”李慕禪猛的壹拍桌子,大聲喝道。
他聲如洪鐘,頓時壓過眾人的喧鬧,他們聽到李慕禪的話,頓時面面相覷,朝這邊望過來。
範文山忙抱拳環拱:“諸位對不住了,我這朋友喝醉了,耍酒瘋呢,諸位莫怪,莫怪!”
人們恍然,原來是壹個醉漢,沒什麽值得瞧的,於是紛紛轉頭,各自說各自的話,吃各人的飯。
“住嘴!”忽然壹聲斷喝,宛如春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人們望去,只見壹個白衣青年緩緩起身,雙眼淩厲如劍光,直射向李慕禪,氣勢如出鞘之劍,銳氣逼人。
這白衣青年身形高挑削瘦,面如冠玉,雙眼如寒星,壹襲白衫穿著,顯得壹塵不染,真如玉樹臨風,眾人暗贊壹聲好人才。
李慕禪轉身望過來,微瞇眼睛,冷笑道:“妳說什麽?”
“我說讓妳住嘴!”白衣青年冷冷道。
李慕禪呵呵笑了起來:“難道妳是太壹宗的弟子?”
“不錯,在下太壹宗汪鶴亭!”白衣青年淡淡道。
李慕禪眉頭壹挑:“汪鶴亭?好像聽說過這個名號呢……”
範文山忙道:“李兄弟,汪鶴亭大名鼎鼎,是太壹宗的後起之秀,千萬不要得罪了,陪個不是便是了!”
李慕禪搖頭哈哈笑起來:“陪不是?嘿嘿,讓我陪不是的人還沒出生呢!汪鶴亭又如何!太壹宗的家夥沒壹個好東西!”
汪鶴亭冷笑道:“狂妄無知的家夥!”
李慕禪眉頭壹挑,冷笑道:“莫大那裏說大話,什麽太壹宗的後起之秀,不過是眾人拍馬屁罷了,妳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大夥看的是太壹宗的面子才不惹妳,妳還真以為自己很厲害?我呸!”
這話陰損狠毒,直接剝人臉面,汪鶴亭果然臉色壹沈,雙眼閃爍著森森殺氣,冷冷道:“找死!”
李慕禪冷笑道:“惹了妳們太壹宗的人就是找死,是不是?”
“妳要找死,我便成全妳!”汪鶴亭冷冷道。
李慕禪斜睨他壹眼,不屑的道:“莫說大話,有膽子的過來動手便是,我倒要看看太壹宗弟子究竟有什麽高明之處!”
“好,那倒要領教!”汪鶴亭冷冷道,拿起桌上長劍,緩步走到李慕禪跟前,沈聲道:“妳是何人?”
李慕禪傲然抱肩,斜睨著他:“怪手書生李湛然!”
……
範文山忙抱拳道:“汪少俠,他喝醉了,汪少俠何必與他壹個醉漢壹般見識,權當他發酒瘋,說的是瘋言瘋語,汪少俠大人大量,莫要見怪才是!”
“妳是何人?”汪鶴亭冷冷道。
範文山抱拳道:“老夫範文山。”
“範文山……”汪鶴亭皺眉沈吟,淡淡道:“萬劍門的長老範文山?”
“呵呵,正是小老兒。”範文山抱拳笑道。
汪鶴亭淡淡道:“妳與他是朋友?”
範文山道:“是,咱們壹見如故,見交的朋友!”
他心下暗自叫苦,萬劍門可得罪不起太壹宗,萬劍門的名字倒威風,但不過是壹個二流的門派罷了,與太壹宗根本不能比,人家想滅萬劍門,不過是彈指壹揮之間。
但又不能畏縮不出,任由李慕禪與汪鶴亭動手而不勸阻,那樣壹來,自己的名頭算是完了,兩個徒弟如何看待自己?
“妳退到壹旁,這件事與妳無關!”汪鶴亭冷冷道。
範文山心下暗罵,太壹宗的人果然霸道,用這般頤指氣使的語氣說話,自己若聽了,豈不是成了他的手下?!
他微微壹笑道:“汪少俠,妳是太壹宗的高徒,氣量寬宏,何必與他壹個醉漢壹般見識,沒的辱沒了自己的身份?”
李慕禪見狀,暗贊範文山難得,呵呵笑起來:“範老兄,妳且坐壁上觀,看看我如何收拾太壹宗的高徒的,嘿嘿,他們這些家夥,還真以為天下武林人好欺負,成了他們的奴才了!”
“李兄弟,妳就小說壹句罷!”範文山苦笑道。
李慕禪搖頭道:“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子,讓他明白,咱們不是真的怕他們,不過是嫌麻煩,所以才避讓罷了,免得他們太壹宗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他這話聽得周圍武林中人暗自叫好,卻懾於太壹宗的威嚴,不敢叫出聲來,卻都興奮的瞪過來,目光炯炯。
範文山嘆了口氣,心下幸慶,還好有臺階下了,讓他跟太壹宗的人做對,他實在沒有這個氣魄,自己的生死事小,關乎萬劍門還有兩個弟子,那最好還是委曲求全!
李慕禪哼道:“姓汪的,劃出道來罷,要比拳腳還是劍法?”
“劍法!”汪鶴亭沈聲道。
李慕禪嘿嘿冷笑:“妳是想找死,那我成全妳!”
……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卻是壹柄黑乎乎的長劍,不過不是他的墨鋒,而是另壹柄劍。
這是玉冰閣的水雲煙所贈,與他這個身份相匹配,免得被人看出馬腳來。
汪鶴亭緩緩拔劍,劍身明亮,淡淡的寒氣彌漫開來,壹看就知是寶劍,太壹宗的弟子果然闊氣,人們暗自嘆息。
壹拔出劍來,汪鶴亭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先前的種種浮躁與冷傲完全消失不見,仿佛變了壹個人,變得如壹汪春水,溫潤從容。
他舉劍之際,如淵渟嶽峙,淡淡站在那裏自有壹派宗師氣度,看得範文山暗自吸壹口涼氣,果然太壹宗的弟子!
再看李慕禪,拔劍出來之後,並沒有什麽氣質變化,仍如先前壹般,平平常常,瀟瀟灑灑的斜睨著汪鶴亭。
李慕禪平平壹舉劍,哼了壹聲:“姓汪的,雖說我名叫怪手書生,不過我的劍法不比我的拳法差,……來罷,我要讓妳明白,太壹宗弟子不是天之驕子!”
汪鶴亭只覺他的話刺耳之極,不耐煩再聽,沈喝壹聲:“看劍!”
劍光壹閃,化為壹點寒芒刺至李慕禪胸口,李慕禪卻拔劍化為壹道匹練,直直劈過去。
他不閃不避,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嚇了汪鶴亭壹跳,大出他意料之外,不得已避開,招式使到半途只能變招。
李慕禪順勢踏前壹步,揮劍接著劈下,如壹道長虹直貫下來。
汪鶴亭第二招沒來得及施展,見到劍光罩底,只能無奈的踩出壹步,再次避開,心下惱怒之極。
他與人動手素來都是占據主動,如今壹動手便被人壓著打,實在憋悶之極,出劍再快了幾分,殺意湧起來。
李慕禪呵呵笑道:“太壹宗的弟子,不過如此嘛!”
他說著話的功夫,腳下變幻,再次欺近,又是直直劈下來,長劍完全變成了長刀壹般,劍劍如白虹。
汪鶴亭冷笑壹聲,忽然劍光大亮,化為壹團銀光擋在自己頭頂。
“叮叮叮叮……”壹連串的清鳴聲中,兩人長劍相交,片刻之間似是交擊了十幾劍。
李慕禪舉步上前,毫無退縮之意,不停的攻擊,汪鶴亭卻不停的後退,臉色鐵青,雙眼噴火。
他沒想到,硬拼之下自己竟然落在了下風,此人看著說話狂傲,卻有狂傲的本錢,內力修為深厚無比,更勝自己壹籌。
想要取勝看來只能以長攻短,發揮出自己的優勢來,不能隨隨便便出手了,他深吸壹口氣,鐵青的臉色變得沈凝認真,死死瞪著李慕禪。
……
李慕禪壹邊狂攻不止壹邊大笑:“太壹宗的弟子,太壹宗的弟子就是這樣,哈哈……”
他壓著汪鶴亭狂攻,明顯處於上風,從先前的兩敗俱傷打法,壹直到如今的狂攻,步步占先,純粹是兵法取勝,而不是武功壓倒取勝。
不過這樣壹來,眾人反而越發的佩服,頓時哄然叫好起來,喝彩不已,興奮勁兒上來了,也顧不得太壹宗的弟子,反正法不責眾,這裏叫好的人多了,太壹宗的人難道都能記住?
李慕禪大笑道:“姓汪的,聽聽,聽聽大夥的喝彩,知道妳們太壹宗是多不得人心了吧!”
汪鶴亭運劍抵擋綿綿密密的劍光,無瑕分心說話,只能發出幾聲冷笑,臉色陰沈得像能滴出水來。
李慕禪劍上的內力極為奇異,汪鶴亭內力心法奇妙,卻無法反敗為勝,逆軟這頹勢。
太壹宗的心法精妙絕倫,綿綿無盡,韌盡十足,幾乎難以摧垮,只要堅持下來,總能反敗為勝。
但這次碰上了李慕禪卻像碰上了克星,李慕禪劍上的內力極為古怪,似是電流壹般,內力鉆進他手上,半邊身子便麻壹下,忙運功驅除,來不及變招,只能被動的應付。
他暗自咬著牙支撐,想要撐到李慕禪內力貧乏,壹盛二衰三竭,姓李的壹舉作氣不能拿下自己,那便是自己勝利的機會!
李慕禪達到了金剛化虹經的第九層化筋,肉體的力量不停增長,是真正的力大無窮,他肉體的力量與內力相結合,形成壹股獨特的內勁,他正在摸索著,想要窮盡其奧妙。
不過想要洞徹其妙還為時過早,壹直與趙明月參研,兩人互相激發,進境極大,雖不能盡窺其妙,卻能初步運用了。
這股獨特的內勁頗為奇妙,想化去這股勁兒,若是光憑內力,需得獨特的法門,外人不知。
趙明月與他壹塊參研,知道化解的法門,否則與他動手很難堅持下來。
汪鶴亭本身的修為便遠遜於他,他在故意收斂了幾層內力的情形下,利用這獨特的內勁,仍打得汪鶴亭沒有還手之力。
他是拿汪鶴亭做實驗,太壹宗的武學精妙,他心裏也沒底,想弄清楚太壹宗的武學能否破了自己的內勁。
這些招下來,汪鶴亭苦苦支撐,卻壹直化解不掉自己的內勁,李慕禪心下頗為失望,動作越發的迅猛起來,由綿綿春雨化為狂風暴雨。
……
“叮……”壹柄長劍飛起,插到當中的灰色柱子上,雪白劍穗顫動不止。
李慕禪端劍而立,劍尖指在汪鶴亭喉嚨前壹寸,淡淡看著他,嘴角微哂:“太壹宗的高徒,妳敗了!”
汪鶴亭臉色陰沈,雙眼噴火,死死瞪著李慕禪。
李慕禪眉頭壹挑,冷笑道:“喲,還不服氣呢,這便是妳們太壹宗的作風?敗了還不承認?”
“妳耍詐!”汪鶴亭冷冷道。
李慕禪仰天哈哈大笑,笑了幾聲之後搖頭不已:“兵不厭詐,若我想殺妳,妳已經死,妳這句話只能跟閻羅王說去嘍——!”
周圍諸人哄然大笑,搖頭不已,武林中人動手切磋,固然要遵從規矩,不過動手過招用詐,卻是屬於光明正大的。
汪鶴亭這般模樣,確實是輸不起,男子漢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心懷坦蕩,輸了便是輸了,技不如人好好回去練便是了,這般找借口,輸不起,實在讓人看不起。
汪鶴亭冷笑壹聲:“妳以為我敗了嗎?”
他忽然壹掌拍向李慕禪劍尖,“叮”壹聲脆響,這壹掌奇快無比,李慕禪似是沒有防備,長劍壹下蕩開。
李慕禪卻臉色不變,還劍歸鞘,左掌拍了出去。
“砰”壹聲悶響,雙掌相交,李慕禪穩穩站在原地,汪鶴亭卻踉蹌退後三步,臉色漲紅如醉酒。
李慕禪斜睨著他:“怎麽,還要打?”
汪鶴亭冷冷瞪著他,神情倔強而傲然:“好壹個怪手書生,確實厲害,我不如妳!”
李慕禪點點頭:“妳知道便好!”
“我不如妳,但我只不過是本宗弟子中最平常不過的!”汪鶴亭冷冷道。
李慕禪笑了起來,搖頭道:“妳不會是想說,我雖然打敗了妳,卻不損太壹宗的威風吧?”
“不錯,我敗給妳,不是敝宗的武功不如妳!”汪鶴亭冷冷道,神情傲然。
李慕禪呵呵笑了起來,搖頭不已:“我真是看透了妳們太壹宗的嘴臉,行啦,妳趕緊滾蛋吧!”
汪鶴亭臉色冰冷,咬著牙道:“今日之賜,來日必當厚報!”
李慕禪冷笑道:“乖乖回去練上幾年罷,太壹宗的武功是不錯,妳們這些人卻心浮氣躁,個個沒練到家便急急忙忙出來逞威風,真是笑死人了!”
汪鶴亭冷笑壹聲,大步流星走到柱子前,拔出長劍,李慕禪淡淡道:“留下劍!”
汪鶴亭扭頭死死瞪著他,李慕禪淡淡壹笑:“這算是我的戰利品!”
汪鶴亭雙眼如噴火,狠毒的瞪著李慕禪,半晌後轉身而去。